第三百三十七章 成交

    风灵现在非常希望和平解决，一点儿都没打算随便杀人……哦不，是随便弑神的意思，她还正费神想怎么说这事儿呢，蓝龙哈恩哈恩就忽然发话道：“我们只需要借你左臂用一下，如果这个双日之子拿不出像样的解释，我会负责把它归还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光明女神愕然看向蓝龙哈恩，确认了这真是蓝龙哈恩说出来的话后，她狠狠咬了了咬牙，咽下一腔愤懑，右手在左臂处一划，就将整个左臂取了下来，然后没好气地扔向风灵。

    风灵接了左臂，再抬头，就看到光明女神断臂的切口处银色魔光一圈圈绕着，自上而下飞快地旋转移动，而银色光圈走过的部位，已然新生出了完美的臂膀——风灵由衷感慨着，光明系魔法真不愧是治愈之王啊！

    在风灵抓着整节胳膊走向波妮卡身边时，是个人都明白她想做什么了。

    蓝龙哈恩皱了皱眉头，而光明女神则不客气地冷哼一声，说道：“区区神裔，也敢移植我的手臂？就不怕我吞了她？”

    “哈，那你倒是试试啊？幽暗神可都没能吞掉她呢？”风灵全没把光明女神的警告当回事。

    晴星扶着波妮卡，神色犹疑，看向风灵的眼神也很不放心。作为一个知识渊博的长者，他很清楚神裔多么容易被神明掌控。直接移植一个神明的臂膀上来？那对神裔来说几乎是一种自杀行为！

    风灵看出了晴星的这种疑虑，笑眯眯说道：“放心吧，波妮卡这家伙可收过我的一份大礼，才没那么容易吃亏。”

    大礼？晴星还不明白风灵说的是什么意思，神明的手臂就在风灵操纵下浮空而起。直接对接上了波妮卡的断臂伤口。银色魔法光骤起如雨幕，点点线线闪耀点缀着整只左臂，然后在波妮卡模糊不清的酣睡呓语中渐渐消失。只不过短短几分钟时间，光明女神的左臂就归波妮卡所有了。

    蓝龙哈恩有些诧异，他低下头，走近波妮卡和风灵，然后绕了半圈。问道：“这个神裔为什么能直接吸收神明的魔法力？按理说。神裔虽然有极佳的神明魔法天赋，但制御权却必定会比神明、也就是双日之子低一档，他们绝不可能从神明手中夺取魔法力。”

    “这还需要我给出答案吗？”风灵一指还睡得死死的波妮卡。说：“这家伙现在和我有着同等级的魔法制御权，就连我对上一任双日之子的吞噬力她都有。如果不是这样，在幽暗神侵入她身体时，这家伙就已经性命不保了。”

    蓝龙哈恩难以置信地在风灵和波妮卡之间扫了几圈。“怎么可能！怎么会有这种事！她只不过是个神裔。是双日之子血脉的留存，怎么可能和双日之子有同等的魔法制御权！”

    “可这是事实。就摆在你面前。”

    “她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
    风灵却不怎么乐意回答这个问题，转而说到：“您不应该问问，我要怎么解决你们一直想要解决的难题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蓝龙哈恩沉吟片刻，决定暂且不再见纠缠为什么。应着风灵的话题说道：“神明魔法的稳定性来源于唯一的最高制御权，如果这个最高权限能够分散，会就会打散这个完整的魔法系统模块。如果充分利用这种漏洞。也许我们就有可能从神明魔法系统内部进行调整，让它能够接纳古魔法生物。”

    “说的没错。”风灵笑呵呵问：“你觉得这个选择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蓝龙哈恩沉思一会儿。看向风灵的目光变得越来越复杂。“的确，你的提议蕴含了另一种可能。但神明魔法内部的疏漏和不稳定将意味着魔灾再现，整个大陆将陷入至少万年之久的魔灾期！”

    风灵依然轻笑着，其中浮过一种冷漠。“凡事总要付出代价，你无法同时得到一切，就只能选择付出何种代价。”

    蓝龙哈恩微微扬起身子，冰蓝色的瞳仁缩紧了几分。

    此时周围的龙都已经落回地面，翅膀收在一侧，龙息虽然还含在嘴里时不时示威似地吐露一点儿出来，但整个族群的态势已经回应了哈恩长老的示意，由攻击态势转换为防御姿态。也就在这时，那些终于寻找到滞天气息的留守猎魔人也恰好凑了过来。

    尽管龙和神明汇聚一堂的阵仗惊得他们不知该如何反应，但天地间弥漫的沉甸甸的静默压得他们丝毫没敢造次，被滞天几个手势就安抚到一边去了。

    哈恩长老思考了很长时间。枯灰的大陆上，神明、龙族、猎魔人、还有风灵都等待着，时间如此凝重，几乎卷走人们一半心跳，让人觉得窒息。

    长老哈恩终于开口了。他久远而古老的声音抛出了仅有的一个问题：“我们将需要更多拥有同等制御力的人，一个远远不够。”

    风灵毫不犹豫地回道：“我可以让更多人享有这一能力。”

    “这一承诺是否可信？”

    “请您以龙之长者的睿智做出判断吧。”风灵如此回答。

    哈恩长老盯了风灵一会儿，又思考了很久，然后忽然展翅，高高飞起。

    所有龙都呜鸣一声两双翅半展开放到地上，再低下头，仿佛聆听君王圣令的臣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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